第(1/3)页 卢掌柜的脚尖已经转了半圈,身子往后缩,想趁着码头上的乱劲儿往暗处溜。 胖鱼眼尖,一脚踢飞脚边的破木桶。 木桶骨碌碌滚过去,正好砸在卢掌柜腿肚子上。 卢掌柜哎哟一声,险些摔个狗吃屎。 胖鱼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脚夫,直接把码头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 “卢掌柜,急着去哪儿啊?”胖鱼咧嘴笑,手里掂着根水火棍,“阿贵刚死,你这当东家的不去收尸,倒往黑胡同里钻,怎么,赶着去投胎?” 卢掌柜稳住身形,脸色煞白,指着胖鱼破口大骂。 “滚开!老子是广义商号的掌柜,水程堂算什么东西,敢扣我?” 许无忧站在案板前,手指在军粮折损清单上敲了两下。 “水程堂是不算什么。” 许无忧转头看向老周。 “老周,念。” 老周把算盘一推,翻开水程堂的规矩册子,嗓门提得老高。 “广义商号,借水牌走急货道,偷换货名,逃避护河钱,涉嫌栽赃军供船。” “按水程堂规矩,即刻起,广义商号所有船期无限期押后!” “南码头仓口封存,所有水牌扣押,待户部核账!” 卢掌柜听完,整个人都抖了起来。 船期押后,仓口封存,扣押水牌。 这三条加在一起,等于直接掐断了广义商号的脖子。 货运不出去,外头的船进不来,不出半个月,广义商号就得破产。 “许无忧!你敢!”卢掌柜扯着嗓子嚎,“你这是动私刑!你这是断我生路!” 许无忧没搭理他,只把目光转向陶伯庸。 陶伯庸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 他清楚,广义商号要是倒了,他这条线上的油水也就断了。 “许堂主,你过了。” 陶伯庸往前走了一步,官威摆了出来。 “水程堂管船期,这本官不拦。可封存商号仓口,扣押水牌,这是官府的权柄。你一个江湖帮会,越俎代庖,真当大乾的王法是摆设?” 许无忧笑了。 他把桌上的毛笔拿起来,蘸饱了墨,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签押纸,拍在陶伯庸面前。 “陶巡官讲王法,那咱们就按王法办。” 许无忧把笔递过去。 “广义商号用水牌走急货道,水程堂就有权停他的牌” “至于封仓……” 许无忧指了指那张军粮折损清单。 “这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,广义商号跟北线军粮折损脱不了干系。” “陶巡官要是觉得水程堂没资格封仓,行。” “你签个字。” 陶伯庸盯着那支笔,没接。 “签什么?” 许无忧说道。 “写明,漕司巡官陶伯庸,以官府名义担保广义商号清白。” “担保广义商号从未参与军粮折损,从未偷换货名。” “只要你签了,我许无忧立马放人,广义商号的仓口,水程堂绝不碰一下。”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伯庸身上。 船户们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卢掌柜满脸希冀地看着陶伯庸,嘴唇直哆嗦。 “陶大人……您说句话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