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清欢终于看向那本书。 “你读书,只读半页?” 马进安一噎。 许清欢伸手。 “书拿来。” 马进安迟疑半拍,许战已经伸手取过书,递到许清欢面前。 许清欢翻到夹纸签的那页,扫过上头小字,又翻到前一页,递给老孙。 “孙老,你来念。” 老孙接过医书,先看前文,再看后文,脸皮抽了一下。 “此处说的久藏枯败之物,是霉谷、腐果、臭菜,误食则败胃气。” 他抬头看向马进安。 “后头还有一句,若经焙干封藏,无霉无腐,可入羹汤。” 这一下,人群里的骂声再也压不住。 “马先生,你怎么不念全?” “拿半页书吓人,你把我们当傻子耍?” 马进安手指一僵。 贺明虎开口想补。 “医理之事本就复杂……” 许清欢没给他往回拉的机会。 “复杂,那就看人。” 她转身点名。 “王大牛,出列。” 人群后头,一个断臂汉子挤出来。 他正是前几日被青菜汤勾得落泪的伤兵,脸上还有病后虚白,可腰背已经挺直不少。 “到!” “张狗儿,刘火头。” 两个夜巡斥候也从队伍里出来,一个身材瘦,一个肩上挂着弓,两人前几夜刚分到青菜汤。 许清欢又指向韩七。 “你也来。” 四人站到木案前。 许清欢看向老孙。 “报。” 老孙打开药册,声音提起来。 “李铁柱,五日前牙龈红肿,按压即渗血,粟米饼咬不动,夜里起身要人扶。 “三日青菜汤后,牙龈收口,昨日午食咬饼半张,未见渗血。” 李铁柱当场从怀里摸出半块硬粟米饼,咔嚓咬了一大口。 他咬得用力,渣子掉在胸前,嚼完后还把嘴张开给众人看。 “血呢?” “谁看见血了?” 几个伤兵凑近,看完后直接叫起来。 “真没出!” 老孙继续念。 “韩七,雀目重,夜间三步难辨物,昨日入夜后,能从帐门走到水桶,途中未撞柱,今日牙龈肿退三分。” 韩七红着脸。 “昨夜我还替同帐找了鞋,那鞋被他踢到床底,我摸进去就拿出来了。” “以前夜里我连自己脚都找不着。” 人群里笑了一片。 这笑声不是嘲笑,是松快,是憋了好几日后冒出来的痛快。 老孙翻下一页。 “张狗儿,夜巡斥候,服青菜汤两日,昨夜二更在西墙巡线,能看清墙根绳桩,未误踩陷坑。” 张狗儿抱拳。 “这事营门守卒可作证,前夜我差点一脚踩空,昨夜看得清,绕过去了。” “刘火头,行军后虚喘,服菜汤两日,今日搬水三趟,歇息一次,未呕。” 刘火头拍了拍胸口。 “以前走两趟就喘得要趴下,今日还能骂两句人。” 火头军那边有人起哄。 “你骂人倒是一直有劲!” 营门口的人群又笑了起来。 笑声里,赵奎的脸越来越难看,马进安也没法再拿书压人。 许清欢抬手,人声渐低。 “还要证据?” 她看向李胜。 “账册。” 李胜把一只木匣搬上来,打开后取出三本厚册。 许清欢没有自己翻,而是让李胜摊在木案上。 “江宁来的菜,总数三百一十七斤,入库三百一十四斤半,开封试用二斤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