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孙话音刚落,地窖口那边的病卒们便闹开了。 “能用!听见没?绿命粮能用!” “老天开眼,没烧没烧!” 马进安听见这话,抬脚踹了旁边一个空筐。 “喊什么喊!都回帐里去,谁敢挤地窖口,今日汤水减半!” 病卒们不敢真犯规,可一个个还伸着脖子往地窖里瞧,像多看一眼陶罐,就能把命拴稳些。 马进安站在地窖口。 许清欢没有催他,也没有骂他,只转身看向仍在冒烟的旧皮甲库。 火已经压住了半边,黑烟贴着墙根往上滚,火星被北风卷到屋檐下。 又被巡夜卒拿湿麻布扑灭,几个军需吏提着水桶来回跑。 铁兰山沉着脸站在火场旁。 “许大人,仓房里的纵火贼呢?” 许清欢把手里的封泥碎块放回木案,开口很稳。 “该出来了。” 话刚落,烧塌的后墙那边传来一阵瓦片滑落声。 众人齐齐转头。 一只沾满煤灰的手从墙洞里伸出来。 紧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后墙钻出,短褐被火星烧出几个洞,头发上还挂着草屑。 黄珍妮拖着一根被烧黑的铁索,气喘吁吁地爬出来,刚站稳,便冲许清欢扬了扬手里的铁索。 “小姐,成了!” 她嗓子被烟呛哑,偏偏得意得很。 “您让我在假仓烟道里装暗扣网,我亲手打的,三层倒齿,踩进去就别想出来。” 李胜眼睛一亮,抬腿就往后墙跑。 “人呢?” 黄珍妮把铁索往地上一扔,哐当一声。 “两个卡在烟道夹层里,一个腿脚快,翻墙跑出去,被许百户堵在巷口,一刀背砸断了腿。” 她说到这里,朝火场边的军需吏啐了一口灰。 “还药粮仓失守?失个屁!老娘守了半宿,你们这帮捧册子的倒先哭丧。” 几个军需吏被骂得缩了脖子,没人敢顶嘴。 围在地窖口的病卒先静了片刻,随即全炸了。 “抓着了?” “真抓着纵火贼了?” “这不是仓烧了,是钦差大人拿仓钓贼啊!” 马进安的手停在袖口。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。 “马大人方才说,药粮册要停?” 马进安赶紧拱手。 “许大人误会了,老夫只是担心军心。” “既然药粮无损,自然……自然按大帅和钦差的章程来。” 李胜抱着陶罐从他身边过,故意把罐口往前送了送。 “马大人要不要闻闻?这菜没烧着,您失望不?” 马进安脸皮抽了下,没接话。 这时,巷口传来甲片碰撞声。 许战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的后领,把人拖到火场前。 那黑衣人左腿软塌塌垂着,身上全是泥和血,头巾已经被扯掉。 脸上没有胡须,年纪三十上下,被丢到地上时,还想用肩膀撑着往旁边滚。 许战一脚踩住他的后背。 “跑得挺快。” 黑衣人突然咬牙,腮帮子鼓了一下。 老孙早有防备,几乎是扑上去。 一手按住他的下巴,一手扣住两侧骨节,咔的一声把下颌卸开。 黑衣人喉中发出含糊声,口水混着黑色药渣流出来。 老孙把一枚碎开的蜡丸从他牙缝里抠出,扔在铜盘里。 “牙里藏毒,差点让他成了死口。” 病卒们骂声四起。 “好毒的狗东西!” “烧救命粮,还想死干净?” “许将军,别让他死,剐了他!” 许战低头看着黑衣人,语气没有多余起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