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片足有鹅毛大小的雪花,裹挟着刺骨的极寒,狠狠砸在苏云的肩头。 “苏大夫!这天不对劲!” 陈叔在风雪中扯着破锣嗓子大吼。 老脸冻得发青。 “这是百年不遇的白灾啊!” 苏云神色淡然。 宽厚的大手极其随意地拍去肩头的一层厚雪。 大头皮鞋极其利落地踩上马车车辕。 “赶车。” 苏云嗓音清冷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。 气温在短短几分钟内,断崖式砸向零下四十度! 极其狂暴的白毛风顺着街道横扫而过。 街头那些穿着单薄破棉袄的行人,如同见鬼了一般疯狂奔逃。 “快跑!冻死人了!” “这风不对!能把人吹成冰棍!” “供销社关门了!快回家!” “砰!砰!” 两侧商铺的厚重木门被极其粗暴地接连摔上。 粗大的门闩死死插死。 整个县城街道,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。 就在陈叔刚刚调转马车车头的瞬间。 “吱呀呀——” 极其刺耳的木轮摩擦声,从县城周边的土路疯狂涌入街道。 几十辆破旧的排子车,顶着风雪狂奔而来。 车板上。 全躺着冻得浑身发紫、高烧昏迷的老弱病残! “救命啊!大夫救命!” “俺娃快冻死了!” 几百号衣衫褴褛、满头冰碴的庄稼汉,眼珠子通红。 推着板车,死死堵在了公社卫生院的大门口。 “砰砰砰!” 卫生院的铁栅栏大门被拍得震天响。 “开门!拿消炎药!拿退烧片!” “俺大队的村医治不了这白灾病!求求公社给口活命的药吧!”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,在狂风中撕心裂肺。 门内。 几个剩下的赤脚医生和干事,隔着铁栅栏,吓得面如土色。 双腿直打哆嗦。 “不能开!药房上锁了!” 一个戴眼镜的干事急得直跳脚,声音在风中发颤。 “开门啊!俺娃烧得抽筋了!” 门外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 额头砸在冰壳子上,鲜血直流。 “真不能开!” 眼镜干事死死扒着门框。 “李建刚被公安抓走!库房的账目全被封了!” “现在谁敢开仓拿战备药,那就是同案犯!” “全得去蹲笆篱子!” 这话一出。 门外的灾民群体中,瞬间爆开一阵极度压抑的死寂。 紧接着。 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! “放你娘的屁!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起身。 大臂肌肉暴起。 从排子车底下极其粗暴地抽出一根生锈的铁撬棍。 “没药俺们全得死!” “账目封了,人命就不管了?!” 汉子眼底闪烁着被逼入绝境的疯狂。 “砸!” “不给活路,就跟这帮穿白大褂的同归于尽!” “轰隆!” 铁撬棍狠狠砸在铁栅栏上,爆出刺目的火星。 大门剧烈变形。 场面彻底失控! 几百号灾民犹如决堤的洪水,疯狂冲击着卫生院的大门。 “完了!全完了!” 门内的医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办公楼里逃。 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 一辆挂着公社牌照的吉普车,极其狼狈地从风雪中冲进小广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