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染血的纸条从竹筒里滑出,落在许清欢掌心时。 许清欢把纸条收进袖中,朝铁兰山拱手。 “大帅,药粮库按方才的章程办,纵火贼先押在总兵府地牢,别让他死。” 铁兰山点头,手掌压在军令木匣上。 “许大人放心,人若死在本帅府里,本帅拿军法官抵命。” 许战提起单锏,跟在许清欢身侧。 李胜还想开口:“小姐,那纸条……” 许清欢看了他一下。 “回府再看。” 李胜把话咽回去,抱起药粮册,转身去安排亲卫护送。 夜里的镇北城北巷还在忙,巡夜卒提着水桶清火场。 黄珍妮蹲在墙根拆那副倒齿暗扣网,边拆边骂骂咧咧。 “烧仓烧到老娘头上,真当铁匠只会抡锤子?下回再来,老娘给他留个能卸腿的。” 老孙抱着病症册从地窖口上来,衣摆沾了泥,他瞧见许清欢要走,赶紧追了两步。 “大人,明早青菜汤照发?” “照发。” “若营里再有人乱喊呢?” “先记名,再断汤,闹得凶的,交军法房。” 老孙一听,手里的册子抱得更紧。 “成,老朽今晚睡在地窖门口。” 许清欢没劝,只留下一句:“别睡门口,睡门里。” 老孙愣了一下,随即拍了拍脑门。 “对,对,门口让人一棍子敲了,门里还能守罐子。” 许战听得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 一行人回到城西坊时,天边还黑着。 门房已经备好热水,灶房里留了半锅粟米粥。 许清欢没去洗漱,直接进了书房。 火光照在案上,砚台旁还压着江宁脱水菜的分配清单。 许清欢在案前坐下,从袖中取出竹筒,将封口拆开。 除了那张染血纸条,又倒出一份叠成窄条的清单副本。 许战站在案前,单锏靠在腿边。 “谁送来的?” “水程堂的人。” 许清欢摊开清单,纸面经水泡过,字却还留着。 江淮仓军粮八千石,报损一成二,分润三百八十两。 淮泗转运粮一万石,报损一成五,分润六百二十两。 往下数行,船号、仓名、时辰、折损比例全在纸上。 末尾用朱砂圈出四个字。 总验,尚府。 许战看完那四个字,疑惑一句。 “尚府?” “户部尚书尚齐泰。” 许清欢把清单副本推到灯下,让字迹照得更清。 许战盯着那份清单,半晌后才开口。 “京城那边,大哥动手了?” “他接了京畿水路的水程堂,扣了广义商号的船,拿到了漕运吞军粮的账本。” 许战抬手揉了揉脖子。 “他在京城当混不吝,到了水路还是那套,先把人堵住,再拿规矩压,谁不服就打到服。” 许清欢把染血纸条拿起来,纸条上还有许无忧让人捎来的一行字。 京城耗子已露尾,尚府收账,父亲可用。 许战看着那字,低声念了一遍,念到“父亲可用”时,鼻腔里哼出一声。 “大哥这话倒是会说,惹完祸,把刀递给爹。” 许清欢拿起火折子,把纸条凑近烛火,纸边被火舌咬住,很快卷成灰片。她松手,把纸扔进铜盆。 第(1/3)页